日常生活中，有人会认不清他人的面孔，即便是经常见到的家人和朋友。他们通常会自嘲是“脸盲”，以缓解社交尴尬。大多数情况下，脸盲会被误解为注意力不集中、记忆力差，甚至是社交冷漠。然而科学研究告诉我们：脸盲又称面孔失认症，是一种以面孔识别缺陷为典型特征的神经发育疾病，并不是故意犯的“错”。

当大脑“失灵”

面孔失认症通常可按成因分为两种：获得性面孔失认症和发展性面孔失认症。前者是由于大脑中负责面孔识别的区域（如枕叶和梭状回面孔区）遭遇创伤所致；后者则是在没有智力衰退、情感障碍、物体识别困难以及脑损伤的情况下，出现无法准确识别他人面孔的症状。

获得性面孔失认症：

神经回路被破坏

梭状回面孔区(fusiform face area,FFA) 是专门用于识别面孔的特定脑区。这个区域能帮助我们分辨面孔的不同特征，并将面孔的各个部分拼接完整，完成面孔识别。

但如果梭状回面孔区受损，无法正常工作，我们将无法有效处理面孔信息，从而导致脸盲，即患上面孔失认症。

获得性面孔失认症的成因可能是先天因素，也可能是后天的创伤性脑损伤、中风、脑肿瘤或神经退行性疾病等导致梭状回面孔区受损，从而无法正常识别面孔。例如，部分人或许会在一次脑损伤事件（手术或中风）后，突然认不出亲近的人的长相。

发展性面孔失认症：

“面孔识别App”功能异常

与获得性面孔失认症不同，发展性面孔失认症并不是由脑损伤引起的。

发展性面孔失认症患者可能因遗传或基因存在缺陷，生来便无法辨别他人面孔，也可能是因为个体没有发展出面孔识别的相关能力所致。

例如，随着经验的积累，绝大多数个体都会发展出较为成熟的面孔识别能力，但仍有少部分个体始终无法发展出这种能力，而这些个体往往会被诊断为发展性面孔失认症。相关数据显示，约2.5%的个体患有发展性面孔失认症，也就是说，全球约有1.75亿人正在经受发展性面孔失认症带来的困扰。那么，发展性面孔失认症是如何产生的呢？

关注重点“失焦”

与正常人相比，发展性面孔失认症患者在识别面孔时，更倾向于通过衣着、发型、首饰等非面孔信息的外部装饰来识别，而非面孔本身。

获得性面孔失认症：

神经回路被破坏

我们识别面孔时，主要依赖于面孔的关键特征。由于眼睛携带的身份线索最多，能迅速启动人体“人脸辨别模式”，因此，一般情况下，眼睛是面孔识别的关键部位，以鼻子为中心的垂直区域是仅次于眼睛的次要部位，最后是嘴。研究发现，普通人不到1秒就可以将视线锁定在眼睛上，而发展性面孔失认症患者的视线会长时间停留在嘴上，对眼睛的注视相对较少。结果往往是，他们会“看偏及认错”。

整体“拼图”失败

成功识别一张面孔，仅靠某个部位及其特征是远远不够的，还需要依赖于面孔特征之间的构型信息，也就是两眼之间、眼鼻之间、鼻嘴之间的空间关系，这些空间关系也是面孔识别的关键。

普通人识别面孔时，会把眼睛、鼻子、嘴自动拼成一张“比例图”，只要眼间距、眼鼻间距或鼻嘴间距稍有不同，就能立刻判断出“这不是同一个人”。而发展性面孔失认症患者似乎缺乏这种“拼图”能力，他们或许能看清每一块“拼图”的内容，但却无法将这些“拼图”按照空间关系准确拼接，带来的结果就是面孔识别屡屡失败。

我们可能从未意识到，在与某人对视的那一瞬间，大脑已经整合了无数信息来识别对方面孔。尽管患有发展性面孔失认症可能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，但仍可以借助其他感官（如耳朵）和加工策略（关注关键特征和构型信息）来弥补。

脸盲不是我们的“错”，只是大脑的“独特配置”。而科学正帮助我们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，让更多人看见这份差异，了解这份差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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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｜赵青云 原飞燕

运营编辑｜原飞燕

质量审核 | 李雅欣

图文来源 | 《知识就是力量》杂志《脸盲不是我的“错”》，撰文/马嘉琳 王晓洁（河南大学教育学部），原文有删改，原创作品转载请注明来源。